有哥哥在身边,有干净的房间,有热乎的饭菜,不用再担惊受怕,不用再忍饥挨饿。对于一个十二岁的、经历了地狱般折磨的女孩来说,这就是天堂。
苏澈坐在靠窗的椅子上,手里拿着一份从街边报栏“顺”来的《四九城日报》,慢慢翻看着。
头版头条,依旧是关于“严厉打击刑事犯罪、维护社会稳定”的社论。下面有几条简讯:某某工厂超额完成生产任务,某某街道开展爱国卫生运动,某某领导视察基层……
没有任何关于李怀瑾死亡、或者黑市火并的消息。
显然,上面把消息压住了。
但这不代表事情就过去了。相反,这种沉默,往往意味着更大的风暴在酝酿。
苏澈放下报纸,走到窗边,轻轻掀开窗帘一角,看向外面。
街上比前几天更加“热闹”了。除了巡逻的公安和民兵,还多了不少穿着便装、但眼神锐利、四处打量的人。这些人,要么是公安的便衣,要么是某些部门派出来“了解情况”的。
显然,李怀瑾的死,让某些人彻底坐不住了。
苏澈的嘴角,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。
坐不住就好。
坐不住了,才会动。
动了,才会露出破绽。
他放下窗帘,走回床边,看着熟睡的妹妹,眼神柔和了一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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西城分局,临时设立的“李怀瑾案”专案组办公室。
气氛比前几天更加凝重。
因为城南分局的白玲,带着她的人,来了。
两个分局联合办案,市局亲自协调,成立了新的“11?28系列案件联合专案组”,由白玲担任组长,西城分局的赵副局长担任副组长。
此刻,办公室里坐满了人。白玲、赵副局长、老徐、老孙、陈队、周队,以及两个分局的骨干干警。
墙上挂满了新的案件关系图,把易忠海案、爆炸案、李怀德案、常四案、李怀瑾案全部串联了起来,用红蓝黑三种颜色的线条标注着不同的可能关联。
白玲站在黑板前,脸色有些苍白,但眼神锐利得像刀子。
“各位,情况大家都了解了。”她开口,声音不高,但清晰有力,“从现在开始,我们并案侦查。所有线索、所有资源,共享共用。目标只有一个――在最短时间内,厘清真相,缉拿真凶!”
没人说话,但每个人都感受到了压力。
并案侦查,意味着案件的性质和影响,已经上升到了一个新的高度。也意味着,他们肩上的担子,更重了。
“我先说一下我们这边的进展。”白玲拿起粉笔,在黑板上李怀瑾的名字旁边画了个圈,“李怀瑾案,现场勘查和尸检报告都出来了。楼下两个保镖,李二愣和李三毛,一枪毙命,手法专业。李怀瑾本人,太阳穴中枪,现场没有打斗痕迹,保险柜被搬空。”
她顿了顿,看向众人:“初步判断,他杀伪装成自杀的可能性较大。凶手先解决保镖,再逼李怀瑾打开保险柜,拿走财物,然后逼他‘自杀’,或者直接开枪打死他,再伪装现场。”
“凶手是苏澈吗?”西城分局的一个干警问。
白玲沉默了几秒,缓缓摇头:“不确定。”
“不确定?”众人都是一愣。
“现场没有留下指向苏澈的直接证据。”白玲解释道,“没有指纹,没有脚印,没有目击者。作案手法……虽然干净利落,但和李怀德案、常四案又有细微的不同。更重要的是……”
她转身,在黑板上写下了几个关键词:
“误导?借刀杀人?灭口?”
“我怀疑,”白玲的声音低沉下来,“有人,在利用苏澈的名义,或者模仿苏澈的手法,在进行……清洗。”
办公室里一片哗然。
清洗?
什么意思?
“从易忠海开始,所有死去的人,都或多或少和苏家旧案有关,或者和李怀德、常四有利益关联。”白玲继续说道,“如果只是苏澈复仇,他的目标应该是那些直接参与伤害他家的人。但李怀瑾呢?他只是李怀德的哥哥,发动过舆论通缉苏澈,但并没有直接参与苏家的事。苏澈杀他,动机有,但不是那么充分。”
“而且,”她看向老徐,“徐工刚才也说了,李怀瑾案现场伪装成自杀,这不符合苏澈一贯直接、暴烈的风格。更像是……有人想掩盖什么,或者,想把水搅浑。”
老徐点点头,补充道:“还有一点。李怀瑾办公室搜出的那份‘处理苏澈相关人员和证据’的备忘录,里面提到了几个名字,包括南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