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爹刚才说,我再这么执迷不悟下去,就要打死我。”
“爹不会的。”
霍封宥反而笑了,“若真被打死了,倒是轻松了。”
就……再也不用午夜梦回一次又一次叩问自己,为什么被少年那一文不值的虚荣心所蛊惑,放手此生最真挚的感情。
·
东宫。
“这是景儿这些日子写的大字,我们一起给他瞧瞧。”顾瑾权今日难得叫陆轻歌进了他的书房。
陆轻歌虽然也识字,但是写得不好。
瞧着景儿愈发精进的书法,只能用匮乏的词汇夸赞,表示很开心。
顾瑾权则是提笔在上面做了圈点,才叫人收下去。
“对了,昨日宫宴,母后叫你去单独坐了一会儿,是有什么事吗?”顾瑾权貌似无意间提起,但是目光明显有些不自在。
陆轻歌垂在身侧的手一抖,指尖愈发泛白。
“母后……只是说了些关心的话,嘱咐妾好好照顾殿下。”
“只有这些?”
“……嗯。”
顾瑾权似松了口气,满意地点点头,“那就好。对了,景儿学箭已经三个月了,听慕容师傅说,今天下午要考核,你随我去看看,我们也下场活动活动筋骨?”
“好!”陆轻歌眼中也有了些笑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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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房间。
陆轻歌在案前坐了一会儿,叫来婢女,给自己准备下午去射箭场的衣服。
“妆容雅淡一些,头饰不要这么繁琐。”陆轻歌细心地挑选,满心地期待。
她虽然是读书写字、下棋这些方面都帮不上景儿。
但是箭术她可谓是得心应手。
在乡下的时候,她曾经遇到一位游侠师父,得了真传。靠着百发百中的箭术,打到不少猎物,养活自己。
皇家的射箭场她去过两次,但都是作为顾瑾权的陪行,只能远远看着,确实技痒很久了。
今日若能在那一展拳脚,景儿定然也会对她这个娘亲有所亲近的。
“良娣,皇后娘娘昨天赏您的这支簪子,很素雅呢,要不然今日带这个?”
陆轻歌手一顿。
“不了。”随手拿了支极为朴素的白玉簪子,给自己插上。
·
申时已经过了。
连翘一次一次到门口去张望,都不见顾瑾权的侍卫过来。
“良娣……”连翘委屈地耷拉着眉,“太子是不是把您忘了。”
枫荷当即呵斥她:“胡说什么呢!”
连翘一缩脖子不敢语了。
枫荷转而安慰陆轻歌,“良娣,殿下可能是政事繁忙,要不然奴婢叫人过去问问?”
陆轻歌张了张唇,没有说话,掸落掉在身上的一片落叶,抬手将头上的簪子卸了。
起身回房。
他不会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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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厨房的灶上,燕窝粥咕噜咕噜冒着泡。
枫荷一推连翘的手臂,连翘吓了一跳。
“哎呦,枫荷姐,你干嘛,吓死我了!”
枫荷在连翘齐刘海上狠狠弹了一下:“还敢发呆,你现在是愈发的放肆了!今天下午那些话也是咱们做奴婢能说的?你应该庆幸良娣是个宽厚的,换了别人,非撕了你这张嘴不可。”
连翘揉着头:“我知道错了枫荷姐。但是……我也没说错……”后面的声音小如蚊子。
枫荷叹了口气,帮着连翘把粥盛出来。
“殿下……方才叫人送来了今日射箭场上小皇孙射中的靶子,说是连中靶心,得了太后娘娘的嘉许。”
“真的?小皇孙真厉害啊!”
“这是重点吗?”枫荷没好气地又揪他耳朵,“殿下……连句解释都没有。”
连翘一边叫着疼,一边抱怨,“这也太过分了吧,就是欺负咱们良娣柔顺!那个……太后去了,那位文箬雅小姐应该也去了吧?”
枫荷重重叹了口气,没有应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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