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茗阙肯定,之前没有见过她。
但是又有莫名的熟悉感。
极速收回视线,却发现文茗翎用一种奇怪的目光也在看她。
“茗翎?”文茗阙皱眉,提醒他不要盯着女眷看。
“是她。”文茗翎低声。
“谁?”
“东宫,陆良娣。”
听到陆良娣这几个字,文茗阙惯常温润的眉眼也皱了起来。
陆轻歌?
两个人的目光,都不由在陆轻歌的身上都停了一下。
但是很快,都迅速移开。
霍封宥并没有注意到异常,只再次吩咐副将,把人送回去,再把他房里的金疮药送过去。
副将不知道陆轻歌东宫良娣的身份。
还和身边的兄弟挤眉弄眼,以为自家将军,终于铁树开花了。
·
走出地牢。
阳光再次落在身上,霍琴打了个激灵,身上的寒意好像才渐渐散去。
也不知道是因为地牢里面的阴冷,还是哥哥脸上,她从来没见过的疯狂。
她小心地偷看陆轻歌的反应。
她不能确定,方才陆轻歌,有没有听清霍封宥的话。
那句“你伤了她”。
霍琴不觉得这个“她”是自己,当然了,自己受伤,哥哥也不会轻易绕过那些人。
但是那一刻哥哥眼中的疯狂,绝对不是因为她这个妹妹。
“轻歌?”她试探着叫了一声。
陆轻歌却还是有些没有回过神。
她方才也被霍封宥吓到了。
但是此刻的怔愣是却是因为那两个擦身而过的人。
那是一种莫名的感觉。
就好像是和他们认识了很久。
但是掏空记忆,却不知道在哪里见过。
“轻歌。”霍琴又叫了一声。
陆轻歌才回过神。
“你是不是被……里面那个大胡子吓到了啊?都怪我,不应该带你来这里的。我们回去,叫他们煮一点安神汤,给你赔罪好不好?”霍琴不敢提霍封宥。
陆轻歌嘴角扯出笑容,恍惚着点头,“好。”
·
回到房间。
喝了热茶,陆轻歌斟酌了一下,才问:“那两个人,你认识吗?”
霍琴其实只认识文茗翎,但是两个兄弟有五六分像,想也知道另外一个是谁了。
“是庆国公府的两个少爷。大少爷名叫文茗阙,好像是已经入阁了,前途无限,我父亲之前总是提起他,说他在治国方面很有想法和风骨,陛下对他很是看重。
另外一个是二少爷,叫文茗翎,纨绔之名响彻京都。据说他在习武方面很有天赋,我也是在去年的马球赛上见过他。”霍琴把自己知道的一股脑都倒了出来。
陆轻歌听了他们的身份,睫毛颤了颤。
文箬雅的哥哥?
·
天色渐渐暗下来。
距离酉时还有不到半个时辰。
枫荷和连翘守在门口,已经记得额头上生出汗珠。
连翘着急:“现在出发,应该还来得及。”作势想要敲门。
枫荷却制止住她,摇头道:“不要打扰良娣。”
这么多年,一切的一切,枫荷都看在眼里。
她知道良娣承受了多少。
隐忍了多少。
这么多年了,甚至连一次分辨都没有。
这是不正常的。
她甚至觉得,这次良娣若是真的闹上一通,在太子殿下面前表露出情绪。
歇斯底里也好,涕泪横流也好。
都比所有都压在心底要好。
门却在这个时候,从里面打开了。
陆轻歌方才在屋里,赢了一盘棋。
心情好了不少。
霍琴噘着嘴。
陆轻歌的棋还是从她这学的,如今就青出于蓝胜于蓝了。
“改日再战。车马已经等在门外了,路上小心。”
连翘深深松了口气。
枫荷却微微蹙眉,她知道,在最后的时刻,良娣还是选择了妥协。
酉时回宫。
是太子的王命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