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没应。
男人仰头喝了杯酒,姿态仍是散漫的模样,只是周身裹着的威压与阴戾,半点不减。
“看来是我猜对了。”
如此场景,陆斯年却勾起唇,慢悠悠笑了声,“洲爷真是糊涂,这整个京北,还没有洲爷得不到的。别说是物,更遑论是人。底下人就算是有异议,也不会有人敢妄置一词。”
“就算有人敢,洲爷也随时随刻都能让其闭嘴。”
“洲爷向来随心而行,竟也会为此等小事烦扰,真是令人费解。”
最后一句话。
陆斯年说的很轻。
却在一片喧嚣中,空谷回荡。
男人指尖摩挲着着酒杯不算光滑的杯壁。
男人指尖摩挲着着酒杯不算光滑的杯壁。
仿佛有什么东西拨开了层层笼罩在眼前的迷雾,将方向悄然撩开一角,那些茫然的、迟疑的、不敢探究的东西,都逐渐变得清晰。
半晌。
闻宴洲攥紧掌心酒杯,任由手背青筋悦动,忽然侧过头,说了一句:
“你说的对。”
陆斯年端起酒杯,冲他颔首。
闻宴洲并未回应他的动作,起身,大步朝外走。
酒吧内周围喧嚣如潮涌般后退。
唯独方才那些话。
字句清晰。
他想要的东西。
抢过来就是。
更何况——
本来就应该是他的。
早一点、晚一点取到手,有何区别。
·
许嘉树手不方便,姜枳将他送到他这段时间停留京北暂居的别墅又回来的时侯,将近要十一点半了。
原本许嘉树想挽留她寄居侧卧。
姜枳以翌日还要通勤为由拒绝了。
叫了辆车,回了云璟后,她摁指纹进门,门推开后,略有些疲惫的舒了口气。
屋内很黑,没有开灯。
也很安静。
整间屋子都浸在沉沉的幽暗中,只能听到静谧的呼吸声。
空气闷的发沉,透着几缕说不清道不明的滞涩与紧绷。
姜枳胸口莫名有些发紧。
她抬手,摸索着玄关位置。
“咔哒。”
灯开了。
光线铺记了客厅,姜枳在看到沙发上那抹人影的那一刻,心头猛的一悸。
心跳都险些停止。
男人靠在沙发背,眉眼半垂,刚好朝她淡淡睨过来,长睫敛住了他眸底的神色,却依旧遮不住他眸底的冷锐。
他周身静沉沉的,指尖夹着根烟,地上的烟头已落了记地。
那双眼眸。
晦暗幽深,阴冷危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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