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扶住温静檀的手臂,将她从地上搀扶起来。
温静檀站起来的那一刻眼前又黑了一下,她闭了闭眼,等那阵眩晕过去,睁开眼看着苏晚。
“不用,帮我拿个冰袋就行。”
苏晚还想继续劝,但是看见温静檀那双不容商量的眼睛,还是转身去拿冰袋了。
温静檀活动了一下自己的手臂,心里松了口气,还好骨头没有伤到,只是皮肉伤。
她放下手臂,整了整被扯歪的西装领口,走到警察面前。
两个闹事的男人已经被按在地上,手铐铐着,脸贴着地面,一个还在挣扎,嘴里的声音含混不清。
“阿sir,他们如何控诉盛元集团是他们的事,让他们提供相应的证据。”
“但是现在,我要告他们故意伤害罪,刚才他们冲过来推搡我,想要殴打我,都已经被监控拍下来了,我要起诉。”
旁边的警察点了点头,拿出本子开始做笔录。
温静檀站在那里,手臂上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,白衬衫的袖口已经被染红了一小片。
苏晚拿着冰袋跑过来,把冰袋敷在她手臂上,冰凉的触感让温静檀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。
大厅里的直播设备还开着,苏晚跟在她身后压低了声音。
“温总,直播还开着,刚才那一段,全都播出去了。”
温静檀没有回头,“开着吧,让他们看看,盛元集团是怎么被‘维权’的。”
说完这句话,她走进电梯按了顶楼。
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,她靠在电梯壁上闭上了眼睛。
手臂上的伤口还在疼,后脑勺撞到地面的地方隐隐作痛。
她在心里把温衍骂了一遍,骂完之后又觉得不值得,骂他浪费口水。
手机一震,温静檀睁开眼,掏出手机。
是陆知舟的消息,只有一行字,“看到直播了。我在路上。”
陆知舟来的很快,他像是半路折返回来的。
他走过来蹲在她面前,伸手握住她的手臂。
陆知舟的手指小心翼翼地将她袖口的扣子解开,将袖子卷上去,露出那一片擦伤。
皮肤红了一片,表面有细小的血珠,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刺目。
“疼吗?”
温静檀看着他那双努力维持平静的眼睛,摇了摇头。
“不疼。”
陆知舟没有信她,“小骗子。”
“剩下的事,我来处理。”
温静檀没有逞强,她心里清楚这件事不止是冲她来的。
打蛇打七寸,她是陆知舟的七寸。
她不擅长处理这种暴力层面的问题,也不打算在这种事情上消耗自己的精力。
她点了点头,干脆利落。
“好。”
一个“好”字,这件事就被陆知舟全盘接手了。
甚至连温静檀本人也被他带走,理由是“好好养伤”。
温静檀被陆知舟牵着走出办公室走进电梯的时候,回头看了苏晚一眼,苏晚站在走廊里冲她比了个“保重”的口型。
她还没来得及回应,电梯门就关上了。
“我下午还有个会。”
温静檀被陆知舟塞进车里的时候,提出了抗议。
她的手扶着车门,一条腿还在车外,整个人保持着一种随时可以逃跑的姿势。
陆知舟站在她身后,一只手搭在车门框上,另一只手虚虚地护在她腰侧,低头看着她,显然没有商量的余地。
“取消。”
她叹了口气,把腿收进车里坐好,系上安全带。
陆知舟关上车门,绕到驾驶座坐下,发动了车子。
温静檀偏过头看着他的侧脸,下颌线绷得很紧,嘴唇微微抿着。
她不说话了,这时候说什么都是火上浇油。
她想,暴君,独断专裁的暴君。
车子驶上公路,温静檀看着窗外港城的街景掠过,忽然发现这不是去静园的路,也不是去老宅的路。
“去哪?”
“医院。”
温静檀的眉头皱了起来,偏过头看着他。
“我不想去医院。”
陆知舟没有看她,目光落在前方的路面上,“你说了不算。”
温静檀深吸一口气,她知道自己说了不算,可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