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第一个目标。
要知道,明末,对于边军斩首建虏是有着严格要求的,以人头论功,斩首一级赏银五十两,三级就可以升官,若是直接干掉了对方的军官,就可以直接升职,所以魏广仍然以边军的模式来要求自己,如果自己能斩了面前这个壮达,是不是能给收留自己和弟兄们的徐世一个更好的交代。
“去死!”魏广高举着手中的顺刀,咬牙切齿,怒火已经充满了全身。他想到了边军死难的弟兄们,他想到了一路上被建虏虐杀的乡亲,他想到了被夷为平地的城池,他想到了被建虏糟蹋的不成样子的中原大地,此刻,手中的顺刀已经不仅仅是一柄战刀、一件武器,而是复仇的火焰,带着成千上万亡灵怒火的神兵利器。
壮达本能的抬手举刀就要硬扛魏广这一刀,只听见当的一声,两柄战刀重重交击在一起,若是在平日里,壮达心中已经十拿九稳,基本上顶住了对方这一刀凌厉的攻势,可是谁能想到,今天的场景好像不在壮达的预想之内,只见火星四溅,壮达手中的顺刀应声断裂,崩断成两半,魏广的刀势不减,只听噗的一声,顺刀直接从壮达的肩膀处砍入,随即如同秋风扫落叶一般继续下滑,又从另外一边的胸腹部间滑出。
两马交错,壮达就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般,保持着举起战刀的姿势一动不动,好像一座雕塑。魏广身后正在冲锋的东江军骑兵和壮达周围的清军骑兵都愣住了。下一刻,只见壮达的身体猛然闪现出一道细细的红线,噗嗤,鲜血如同喷泉一般从红线处喷发而出,壮达的上半身沿着红线慢慢位移,随即滑落在地上。
人体的零件散落一地,而下半身依然端坐在马上,只不过鲜血狂喷,宛如一座人体喷泉,倒在地上的张璐可没有见过这样恐怖的场面,他心中的第一个念头是,原来人体内的鲜血能喷的这么高。
随即,他的背后汗毛倒竖,为自己刚才的想法感到恐惧。他的胃中更是翻江倒海,虽然作为医师,他也见过各种恶心的场面,但如此震撼的战场景象,而且就发生在他眼前不到十步的地方,甚至他已经能感受到这个壮达的鲜血喷到了他的脸上,这种地狱摆在自己眼前的景象不是他一个小医师能承受的。
张璐想要张嘴吐出来,可就在此时,明军骑兵已经旋风一般杀入了清军骑兵阵中。兵器交击声,士兵们之间的咒骂声,人临死前的惨叫声响成了一片。东江军以有备算无备,又占据了人数优势,这些清兵本来就新败,更加不是东江军骑兵的对手,片刻间便被斩杀殆尽。
张璐只觉得自己眼前一黑,一个巨大的黑影出现在自己眼前,他立刻意识到,这是明军骑兵,“别杀我!别杀我!我是自己人!”
马背上的骑兵正是魏广,方才,他就已经发现倒在地上的人有些不对劲,大部分都是清兵的模样,可有少数几个竟然穿着汉人的袍服,这就让他感到奇怪,张璐躺在地上,魏广还以为他已经死了,要是这些人真是被裹挟来的汉民,在战斗中被己方的火铳打死,那自己的罪过可就大了。
魏广正要上前查看一番,没想到地上的张璐竟然开口说话,倒是把魏广和周围几个明军骑兵吓了一跳。
“你是谁?”魏广喝问道。
张璐忍着浑身剧痛,爬起身来,感觉自己的骨头已经酥了,浑身就像是要散架一般。也难怪,别说是张璐这样的文士,又没有穿戴铠甲,从马背上摔下来差点断了骨头。哪怕是穿戴齐整的骑兵,从马背上摔下来也是七荤八素。
“自己人,自己人,我是汉人,从山东被抓来的汉人,他们都是同伴。”张璐指着地上的几个汉人医师说道。
零星两三个人站起身来,剩下的人依旧趴在地上,他们立刻去查看同伴的情况,眼中有些黯然,这些人怕是在跟清兵的搏斗中被杀死了。不过好在,他们依然有三四人存活,总算是逃出生天。
医师们围拢过来,张璐这才对魏广行礼道:“多谢这位将军搭救,我们乃是被从关内抓来的汉人医师,多尔衮让我们治疗建虏伤兵,我们不愿意,这才借着采药的名头出了大营,想着找机会逃跑,没想到就碰到了你们,这几位同伴死的壮烈,还请将军允许我们给他们收尸。”
魏广没想到在这里还能碰见被裹挟的汉民,虽然二人在清军队伍中并没有见过面,但魏广跟他一样,也是被抓来辽东的汉人,瞬间,一股亲切感油然而生,魏广跳下战马道:“先生,我也是被抓来的边军,战场上冒死逃出,被东江军搭救,这才加入了他们,一起杀建虏。”
张璐眼前一亮,两人竟然有着相似的经历,听他这么说,应当就是前日作战逃出来的苦力了,当日五千俘虏参战,张璐听说有一小部分直奔明军阵地,疑似成功逃走,这么说,此人就是那逃走的俘虏了。
“太好了,能见到你们太好了。”张璐激动道。
魏广沉思片刻道:“先生,此地不宜久留,赶紧走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