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回头一看,瞳孔骤然收缩。
月光下,一个颀长的身影正缓步走来。
来人穿着一身亲王常服,面容俊朗,神情却冷得像一块冰。
正是秦王,朱枫!
他怎么也来了?
徐妙云的心猛地沉了下去。
朱枫也看见了她们,脚步微微一顿,目光从徐妙云惊慌失措的脸上扫过,又落在了徐锦云那张平静无波的脸上,最后,停留在谢氏那张强作镇定的面容上。
(请)
若是治不好太子妃,孤要你们全都陪葬!
他的眼神很淡,却像一把锋利的刀,轻易就剖开了她们所有的伪装。
谢氏被他看得心头发毛,勉强挤出笑容:“秦王殿下……”
朱枫没有理她,只是迈步从她们身边走过,她们只是三块无关紧要的石头。
那擦肩而过的瞬间,徐妙云甚至能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的刺骨寒意。
他知道了!
他一定是什么都知道了!
东宫的另一侧,吕妃的寝殿内,气氛同样紧张。
吕氏在殿内来回踱步,心神不宁。
一名心腹嬷嬷从外面匆匆进来,压低声音道:“娘娘,皇后已经到了正殿,秦王也来了。”
“他……他不会是发现什么了吧?”
吕氏喃喃自语,手心渗出了一层冷汗。
那嬷嬷见她如此,连忙劝慰道:“娘娘莫慌!咱们的事做得天衣无缝,绝不会有人发现。那汤药是您亲手递给太子妃的,里面加的料,无色无味,便是太医院的国手也查不出端倪。只会当是太子妃体弱,忧思过重,急火攻心罢了。”
听了这话,吕氏的心情稍稍平复了一些。
没错,一切都安排好了。
从药材的采买,到煎药的宫女,再到最后端药的内侍,每一个环节,她都亲自过问,确保万无一失。
就算查,也只会查到这些人都是太子妃身边最信任的旧人。
谁会怀疑到她这个与世无争,一心只为太子诞下子嗣的侧妃身上?
她深吸一口气,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。
“去,备轿,我也要去正殿看看。这种时候,我身为侧妃,理应在太子殿下身边,为他分忧。”
她的眼中闪过决然。
越是这种时候,越不能自乱阵脚。
越是这种时候,越不能自乱阵脚。
她要表现得比任何人都更关心太子妃,更担忧太子。
只有这样,才能彻底洗脱自己的嫌疑。
东宫正殿之内,气氛凝重如铁。
马皇后一进门,就看到跪在榻边,失魂落魄的儿子。
她的心猛地一抽,快步上前,一把扶住朱标的肩膀。
“标儿!”
朱标缓缓抬起头,看到母亲的那一刻,那双通红的眼睛里,终于流露出脆弱。
“母后……”
他想说什么,喉咙却被什么堵住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马皇后拍了拍他的背,目光转向床上昏迷不醒的常氏,眼中闪过厉色。
“御医呢?”
“回皇后娘娘,正在殿外候着。”
一名宫女颤声回答。
“让他们都进来!”
很快,几名提着药箱,白发苍苍的御医鱼贯而入,跪在地上请安。
“不必多礼,快给太子妃看看!”
马皇后一挥手,声音里透着不容抗拒的威严。
为首的张御医不敢怠慢,连忙上前,在宫女的帮助下,开始为常氏诊脉。
大殿内鸦雀无声,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几根搭在常氏手腕上的手指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,张御医的眉头越皱越紧,额头上渐渐渗出了细密的汗珠。
半晌,他才收回手,与其他几位御医对视一眼,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与困惑。
“如何?”
马皇后的声音打破了沉寂。
张御医扑通一声跪倒在地,惶恐道:“回禀娘娘,太子妃殿下脉象……脉象沉细若无,气血双亏,心力交瘁……这……这是油尽灯枯之相啊!”
“油尽灯枯?”
朱标猛地站起身,一把揪住张御医的衣领,双目赤红,状若疯狂。
“你胡说!太子妃身子一向康健,怎么会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