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毓吃了几口,还是没忍住抬起头看他,声音也淡了下来,“那你做这件事之前有考虑过我吗,小叔。”
“是不是在你眼里,我永远都是那个会惹祸的孩子,永远都长不大。”
她把筷子搁在碗边,组织了一下语,“你说把许安安安插进来是为了能更好地监控她,这个理由我认,但你也不得不承认,你确确实实给了她在我面前嚣张的资本,她今天已经跑到我办公室里来赶人了,指着我的鼻子说整个公司都是她姐夫的,让我去死。”
温毓顿了顿,嘴角扯了一下,“你说所有人都盯着她她翻不出大浪,可她翻不了大浪不代表她不会恶心我,而且项目结束之后署名是会落到她头上的,一想到我的成果要被一个陷害过我的人瓜分,我还是很不舒服。”
裴沉砚听完这番话脸色微微发沉。
沉默了片刻之后他开口,语气依旧冷硬,“那你想怎么样,温毓,这件事还轮不到你来做主。”
温毓心里那点刚刚升起的暖意又被这句话浇灭了。
她低下头发出一声极轻的笑,带着无奈和一抹自嘲。
果然,他总是这样的专横独行,所谓的解释不过是通知她一声,从来不是征求她的意见。
算了,就当她没说过吧,她抬起头笑着摇了摇头,“我没想怎么样,我只是想得到公平的待遇。”
裴沉砚目光沉沉地看着她,“当你算计我的那一刻起,就不可能在我这里得到公平的待遇。”
温毓的眉头皱了起来,她看着裴沉砚那张冷硬的脸,忽然一个字都不想再说了,“你爱信不信吧。”
她低下头拿起筷子,懒得再解释。
菜陆续端上来了,满满当当摆了一桌子,比温毓点的还要多。
她的肚子确实饿了,闻到食物的香气之后胃里那股空虚感变得更加难以忍受。
她不再管裴沉砚,自顾自地夹了一块牛排吃了起来。
裴沉砚看着她埋头吃饭的样子,在心里默默地叹了一口气,拿起公筷给她夹了几筷青菜放进碗里,“多吃点菜,别光吃肉。”
温毓抬头看了他一眼,嘴里还塞着东西,含糊不清地说了句,“知道了别铝恕!保缓笥值拖峦芳绦浴
裴沉砚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她。
她和那羽翼未丰的小姑娘没什么两样,吃东西的时候还是会先把喜欢的吃完再碰不喜欢的,嘴角沾了酱汁也不会第一时间发现。
在他眼里她始终是那个需要被管教被照顾的小孩,但就是这样一个他以为永远不会长大的小孩,现在生出了叛逆的心,天天围着另一个男人转。
裴沉砚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一想到这件事就莫名烦躁,他端起水杯喝了一口,把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闷堵感强行压了下去。
温毓正吃得投入,裴沉砚忽然站了起来。
椅子往后推的时候发出不小的声响,惹得旁边桌的客人侧目看了一眼。
温毓被这动静吓了一跳,愣愣地抬起头看着他,“小叔,你做什么。”
裴沉砚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,声音冷沉,“你吃吧,我还有事先走了。”
说完转身就往门口走,步子迈得又大又快,像是这餐厅里有什么东西让他一刻也待不下去了。
温毓看着他大步流星的背影,嘴里还叼着一根芦笋,反应过来之后赶紧冲他喊了一句,“那你把单买一下!”
裴沉砚的脚步顿了一下,头也没回,但脸色肉眼可见地又沉了几分。
在她心里,自己就只有买单这点作用是吗,他加快脚步推开餐厅的门走了出去。
温毓撅了撅嘴收回视线,小声嘀咕了一句“这人总是这样莫名其妙地发疯”,然后继续吃了。
反正菜都点了,不吃浪费,而且她刚才看了菜单上的价格,这一桌确实不便宜,她一个实习生可付不起。
然而讨厌什么来什么。
她正吃得投入,一抬头就看到许安安和许昭昭姐妹俩从餐厅门口走了进来,两个人手挽着手有说有笑的。
温毓迅速低下头,把脸往盘子前面埋了埋,祈祷她们越过自己直接去里面的包间。
但许安安的眼睛尖得像鹰,瞬间锁定温毓。
她冷笑了一声松开许昭昭的手快步走了过来,站在温毓桌前居高临下地打量着那一桌子菜。
“我当是谁呢,原来是你,温毓,你哪来的钱,点这么多大餐?这一桌起码得十几二十万吧。”
许安安顿了一下,然后像是忽然想明白了什么,脸色猛地冷了下来,“哦,我知道了,你花的是我姐夫的钱,你凭什么花我姐夫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