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沈狐。”
“高冷人格障碍。”
“以攻击性语掩饰亲密恐惧。”
“建议:放弃仙家优越感,接受情感矫正。”
沈狐眼神冰冷。
但握鞭的手紧了紧。
黄北北也拿到一张报告。
“黄北北。”
“富养无脑症。”
“症状:天真,缺乏社会毒打,容易共情。”
“建议:增加现实挫折训练。”
黄北北眼眶一下红了。
“我只是单纯。”
“我不是无脑。”
她声音很小。
像一颗糖掉进灰里。
还甜。
但脏了。
龚赞更惨。
“龚赞。”
“兄长阴影依赖症。”
“恋爱表达失控。”
“低效射击型人格。”
“建议:停止追求不匹配对象,接受配角定位。”
龚赞看完报告,嘴唇发白。
“低效射击型人格是啥玩意儿?”
礼铁祝咬牙。
“就是它嘴欠。”
专家们开始围上来。
“你们必须承认诊断。”
“承认问题,才能治疗。”
“我们是专业的。”
“我们比你们更懂你们。”
一张张病历飞起。
贴在众人身上。
每贴一张,身上就沉一分。
礼铁祝感到胸口发闷。
那张“中年低价值综合征”像一块冰,贴在心口。
他不是没听过类似的话。
现实里总有人爱给别人开诊断。
你不爱说话,是社恐。
你爱说话,是缺爱。
你不结婚,是心理有问题。
你结了婚吵架,是人格不成熟。
你穷,是认知低。
你累,是抗压差。
你哭,是情绪价值太低。
他们好像人人手里都有一本看不见的病历本。
见谁都想写两笔。
写完还觉得自己救苦救难。
可被写的人呢?
被贴上标签以后,连疼都变得不真实。
因为别人会说:“你这不是疼,你这是某某症状。”
礼铁祝抬头看向专家。
“你专业?”
专家微笑。
“当然。”
礼铁祝问:“那俺也去问你。”
“商大灰救人时候,你在哪?”
专家一愣。
礼铁祝又指向黄北北。
“北北哭着还愿意替别人照镜子,怕别人中毒,你知道不?”
专家沉默。
“沈狐嘴硬,可她多少次挡在别人前头,你记录了吗?”
“龚赞射偏,可他每次都敢拉弓,你写了吗?”
“燕燕心里背着那么多内疚,还一直给大家想办法,你看见了吗?”
专家幻影脸上的笑慢慢僵硬。
礼铁祝一步步往前。
“你一张纸,就想把人写完?”
“你一个词,就想把活人钉死?”
“人不是病例。”
“人是日子。”
“是摔了还爬。”
“是骂完还帮。”
“是嘴笨还想表达。”
“是害怕还往前走。”
他一把扯下胸口那张诊断书。
“俺也去是中年。”
“俺也去有低谷。”
“俺也去确实用幽默遮难受。”
“但那不叫低价值。”
“那叫活着太疼了,俺也去给自己找点止疼药。”
纸张被他捏碎。
黄北北眼泪吧嗒掉下来。
她也扯下自己的报告。
“我单纯。”
“但我会学。”<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