乐!”
“你还不快乐?那普通人算啥?”
“别装了,你们这种千金大小姐最大的烦恼就是今天穿哪双鞋。”
黄北北嘴唇动了动。
“可是……我爸爸也会愁。”
“我妈妈也会偷偷哭。”
“我家房子很大,但有时候饭桌上就我一个人。”
摊主立刻敲锣。
“警告!”
“你正在背叛观点!”
“有钱人都快乐!”
“请继续辩护!”
黄北北眼眶红了。
她抱着玉米,像抱着一个烫手的金疙瘩。
“我家是有钱。”
“我也知道我比很多人幸运。”
“可是幸运不等于每天都开心呀。”
“钱能买很多东西。”
“能买药,买房,买漂亮裙子。”
她声音低下去。
“但它买不到爸爸早点回家。”
“买不到妈妈不再叹气。”
“买不到别人不是因为我家世才靠近我。”
“也买不到……我永远不害怕被人说我没用。”
菜市场忽然安静了一瞬。
礼铁祝看着她,心口有点酸。
这丫头平时傻乎乎的。
像一颗会说话的糯米团子。
可糯米团子也有心。
被蒸汽烫久了,也会裂。
人总爱用一个标签把别人装进去。
穷人就该坚强。
富人就该快乐。
男人就该扛事。
女人就该温柔。
老人就该明白事理。
孩子就该听话懂事。
好像每个人生下来,都不是人,是一个已经写好使用说明的产品。
可现实不是货架。
人也不是包装盒。
黄北北举起万毒金鳞镜。
镜面照向金玉米。
“成分检测。”
“金钱百分之四十。”
“安全感需求百分之三十。”
“孤独百分之二十。”
“剩下百分之十……”
她抽了抽鼻子。
“是假装自己很开心。”
金玉米裂了。
幻影顾客们开始尖叫。
“她背叛阶层!”
“她不承认自己快乐!”
“她凡尔赛!”
礼铁祝往前一步,挡在黄北北身前。
“凡你大爷。”
“人家承认自己幸运,也承认自己会疼。”
“这不冲突。”
“谁规定日子好一点,就不许心里难受?”
“痛苦又不是低保名额。”
“不是穷到一定程度才给批。”
黄北北眼泪掉下来,却笑了。
“祝子地马,你骂人都好像在办手续。”
礼铁祝一本正经。
“俺也去这叫合理表达诉求。”
井星轻声道:“世人常犯一错。”
“以为看见他人的富足,便能否定他人的伤口。”
“可伤口不因锦衣而消失。”
“血落在丝绸上,也是红的。”
礼铁祝看他。
“井星大哥,这句高级。”
“俺也去给你翻译一下。”
“豪车里哭,也是哭。”
“破三轮上笑,也是笑。”
“日子不能光看车标。”
井星沉默片刻。
“粗俗。”
“但很人间。”
沈狐那边也被辣椒缠住。
辣椒幻影不断绕着她飞。
“漂亮就是资源!”
“美貌就是优势!”
“你被偏爱不是应该的吗?”
“你难道不享受别人仰望你的脸?”
沈狐脸色冷得像冬天没交暖气费的屋子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