昏黄微弱的灯光驱散了屋内的夜色黑暗。
她快步从里面的那间牛棚,走到外面那间牛棚处。
谢中铭手臂上层层缠绕的染血粗布,整块布料早已被血水浸透。
黄桂兰心里瞬间咯噔一下,瞬间慌了神,连忙快步上前。
“老四!你这是咋回事?出门的时候还好好的,咋出去一趟,就伤得这么重、流这么多血?”
沈丽萍来不及细细梳理前因后果,进门第一句话就直奔重点:
“妈,星月呢?快叫醒星月,让她赶紧给老四看看伤口,这刀口深得吓人,可不敢耽搁。”
孙秀秀在一旁连忙快速补充,语气里满是愤愤不平。
“妈,都是赵军那歹毒的儿子搞的鬼!赵小平故意招惹小兵,没事找事挑起打闹,趁机故意冲向老四。”
“就是赵小平这一撞,老四老伤了胳膊。”
“我看这赵家的人,分明就是蓄意报复、存心伤人,心思歹毒得没边了!”
黄桂兰一时之间没能完全反应过来,脑子懵懵的,又心疼儿子又满心疑惑。
“星月这几天实在太累了,睡得特别沉,我刚才起身点灯,都没把她吵醒。”
“妈,别喊她。把星月的医药箱拿给我就行,我自己简单包扎一下就好。”
谢中铭轻轻抬手,低声制止了想要去叫醒乔星月的黄桂兰。
语气疲惫却格外坚定。
“她这几天独自操持家里,照顾老小、日夜操劳,受了不少累。”
“好不容易能睡个安稳觉,别去吵她,让她好好休息。”
黄桂兰看着儿子苍白虚弱的脸色,心疼得眼眶发红,却也听话,不敢打扰熟睡的乔星月。
连忙转身快步抱来樟木打造的医药箱,轻轻稳稳放在木桌上。
“行行行,不吵星月,妈帮我包扎。”
煤油灯昏黄的微光下,谢家几个半大的孩子听见屋外动静,纷纷从里屋跑了出来,团团围在木桌旁。
“四叔这是咋了?”
“四嫂和妹妹都睡着?”
“睡着。”回应谢中铭的,是致远。
谢中铭比了个小声的手势,“嘘,小声点说话。”
几个娃看着谢中铭流血的手臂,满脸担忧。
“四叔,你咋受伤了呀?疼不疼啊?”
孙秀秀看着几个孩子,趁机认真叮嘱,语气格外严肃,给孩子们牢牢敲响警钟。
“承远、博远,你们俩一定要记牢了,以后在村里看见赵军的儿子赵小平,立马绕道走。”
“千万别跟他搭话,更别跟他一起玩耍打闹。”
“那孩子年纪小小,心机又重、心肠又歹毒,下手没半点轻重,还喜欢背地里算计人,心思坏得很,特别危险。”
沈丽萍也跟着开口,对着另外两个孩子郑重嘱咐,字字认真,不敢有半点疏忽。
“明远、致远,你们两个也是一样,绝对不许跟赵小平碰面玩耍。平日里多留心身边动静,好好带着弟弟妹妹,一定要护好安安和宁宁。”
“千万不能让赵小平那小兔崽子靠近两个妹妹半步。”
“他连成年人都敢蓄意伤害、恶意算计,对小孩子更是不会手软,咱们必须时时刻刻防着他。”
黄桂兰站在一旁,听得云里雾里,依旧满心疑惑,还是没彻底理清事情的来龙去脉。
“到底出了啥事啊?我还没听明白,好好的,那赵家娃为啥非要蓄意伤我们家老四?”
沈丽萍压着心底翻涌的火气,快速把晒谷场上发生的所有事,从头到尾细细讲了一遍。
从赵家记恨谢家、蓄意报复,赵小平刻意挑事、欺负小兵、故意冲撞伤人,再到赵卫国假意赔罪、道德绑架、暗中算计的全过程,一五一十说得清清楚楚。
条理清晰、句句属实,听得黄桂兰脸色越来越沉,心底怒火直冒。
里屋歇息的王淑芬,也被几人的说话声吵醒。
她披着外衣推门走了出来。
刚好听完后半段经过,忍不住出声感叹:
“我的天,这赵家的人咋这么不要脸!”
“大人心胸狭隘、蓄意记恨、斤斤计较,小孩子也跟着学坏,小小年纪就阴毒算计、恶意伤人。”
“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,一家子心思都不正!”
黄桂兰转头看向她:“你咋也醒了?不多睡会儿?”
王淑芬摇摇头,语气无奈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