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斜睨了静仪一眼。
“至于你说的夺舍?”
“放眼这诸天万界。”
“谁特么有那个胆子,敢夺舍本座?”
“谁又有那个本事,能夺舍本座?”
“敢碰本座一根头发,本座诛他十族!”
话音落下。
一股极其细微却恐怖到极点的气息,从他身上一闪而过。
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。
静仪和十名长老只觉得胸口被万钧巨石狠狠砸中。
齐刷刷后退了三步。
膝盖一软,差点跪在地上。
叶玄根本没管他们的反应。
他转身走向那棵歪脖子树。
一屁股坐在树根上。
后背靠着粗糙的树干。
找了个舒服的姿势。
双手抱在胸前。
闭上眼睛。
不到三个呼吸。
“呼――”
“呼――”
震天响的呼噜声在广场上回荡起来。
他睡着了。
睡得死死的。
连哈喇子都流出来了。
静仪举着剑。
呆呆地看着树下那个四仰八叉的青衫男子。
呼噜声一阵高过一阵。
她手里的剑慢慢放了下来。
紧绷的肩膀也随之垮塌。
“大长老?”
灰袍长老凑上前,压低嗓门。
“这……这叶玄怎么睡着了?”
“我们要不要趁现在动手?”
静仪转过头,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。
“动个屁的手!”
“把剑都收起来!”
她长长吐出一口浊气。
“他没有被夺舍。”
“他就是叶玄。”
胖长老满脸不解。
“大长老,您怎么确定的?”
“他刚才那一拳,还有那股气息,根本不是常人能有的啊!”
静仪指了指树下。
“你们见过哪个隐世老魔夺舍重生之后,第一件事是喝酒睡觉的?”
“夺舍之人,必定性情大变。”
“要么嗜杀成性,要么疯狂修炼恢复实力。”
“你看看他。”
“喝完就睡。”
“这咸鱼摆烂的德行,跟平时有半点区别吗?”
长老们面面相觑。
纷纷转头看向树下的叶玄。
那呼噜声震得树叶都在簌簌往下掉。
灰袍长老一拍大腿。
“对啊!”
“这烂泥扶不上墙的样子,简直是原汁原味!”
“绝对是叶玄本玄!”
“老魔头要是夺舍了这具身体,估计得被这懒惰的本性气得当场自尽!”
其他长老纷纷点头。
悬在半空的心彻底落回了肚子里。
静仪脸上的肌肉狠狠抽搐了两下。
她猛地低下头,双手死死扣住剑柄,指甲掐进肉里。
“我们都错了。”
“错得离谱。”
她摇了摇头。
“这些年来,我们一直把他当成宗门的耻辱。”
“天天骂他是烂酒鬼,是个废物。”
“其实,他一直都在扮猪吃虎。”
“他隐藏了惊天动地的修为,就这么默默地苟在宗门里。”
“要是没有他,今天我们很难解决。”
“仙剑宗也要毁于一旦。”
胖长老倒吸一口凉气。
“嘶――”
“大长老的意思是,他一直在暗中守护宗门?”
静仪重重点头。
“一定是这样!”
“他故意装出一副废物的样子,就是为了麻痹外界的敌人!”
“叶玄这小子,藏得太深了!”
她转头看向远方。
那是云芝宗主离去的方向。
“宗主大人,真乃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