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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回 一场逗趣惹血难 大帅立碑铸七杀(1)(1 / 4)

《血色七杀碑》一场逗趣惹血难大帅立碑铸七杀

第一回一场逗趣惹血难大帅立碑铸七杀(1)

在川中南部的悠悠岁月里,隐匿着一座如诗如画的历史小镇――重阳镇。这座小镇,宛如一颗镶嵌在巴山蜀水间的明珠,散发着古朴而迷人的气息。说来也怪,这镇子虽小,却像个缩微的江湖,三姓人家盘踞三条街,各有各的门道,各有各的活法。

重阳镇的居民,主要以三姓为主,西街的贾家、中街的郑家以及东街的甄家。贾家人嘴皮子利索,做生意讲究个“见人说人话,见鬼说鬼话”;郑家人腰包鼓溜,走路都带着一股“老子有钱”的气势;甄家人呢,穷是穷了点,可骨子里透着一股子倔劲儿。三姓人家在这片土地上繁衍生息,明面上和和气气,暗地里较着劲儿,共同谱写着小镇说不尽的故事。

重阳镇,是一座充满风雅韵味的小镇,镇内四大古迹远近闻名。那透着神秘气息的七杀碑,据说碑上的七个“杀”字,阴天下雨时还会渗出血红色的水珠来;庄重肃穆的无字坊,光溜溜的石柱上啥也没刻,却比刻了字的还让人心里发毛;清澈幽深的琉璃井,井水喝一口甜三天,可老人们都说井底下通着阴河,半夜能听见水鬼唱歌;香火鼎盛的熔金寺,晨钟暮鼓一响,连镇外三里地的狗都不敢叫唤。

重阳镇,还有一个更被人挂在嘴边的名字――史家街。说来也怪,明明史家早就绝了户,这名字却像狗皮膏药似的贴在这镇子上,撕都撕不下来。踏入小镇,便能看到由黄石板铺就的街道,石板被岁月打磨得光滑无比,下雨天走上去,稍不留神就得摔个大马趴。街道东西两边,皆是清一色古香古色的木楼,雕梁画栋自不必说,飞檐斗拱更是气派得很。有意思的是,这些木楼的门槛一家比一家高,据说是为了挡煞气,可要我说,分明是各家较着劲儿显摆呢。

镇南一棵古老的大榕树,枝繁叶茂,树冠遮出大半条街的阴凉。树身上挂满了红布条,都是求子的、求财的、求姻缘的善男信女们系上去的。镇北一棵挺拔的白果树,高耸入云,据说明朝的时候就站在那儿了,几百年下来,雷劈过三回,火烧过两回,愣是活得好好的,比镇上最长寿的老人都能熬。

小镇的房屋建筑自然形成一个独特的“丁”字形。面南靠山,山如屏障,把北边的寒风挡得严严实实;北面环水,水似玉带,绕着镇子转了个大弯。一条古驿道自东向西贯穿整个街道,犹如小镇的血脉。驿道两边平行修建着房屋,临街的门面绝大多数都被改造成了店铺。这地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,来往的客商走累了,不在这儿歇脚还能去哪儿?故而旅馆、饭馆、茶馆一家挨着一家,生意红火得很。

全镇之中,唯有中街郑家凭借雄厚的财力,开了一家超市。说是超市,其实也就是个杂货铺子,只不过比别人家大上那么倍罢了。可架不住人家郑家会摆谱,在超市大门请人书写了一幅尽显气派的金字对联:“善男信女爱老幼;坐北朝南卖东西。”横批“无缺堂”。那字是请县城里最有名的杨半仙写的,据说一个字一两银子。有人问杨半仙,这字咋就这么贵?杨半仙捋着胡子说:“我这字能镇宅辟邪,保他郑家生意兴隆,收他一两银子一个字,还是看在他老郑家祖宗积德的分上呢!”郑家当日的威风与气势,可见一斑。

传说中的重阳镇,最初可不是如今这三姓分立的格局。那时候,全镇上下清一色都姓史,故而名叫史家街。古街道全由青石板精心铺就,那石板厚实得像棺材板,踩上去咚咚响。街道两边的房屋均为石头建筑,墙壁厚得能跑马,窗户小得像枪眼,坚固得连地震都奈何不得。更绝的是墙上的石刻工艺,麒麟送子、八仙过海、渔樵耕读,每一处雕刻都栩栩如生,仿佛随时会从石头里蹦出来。因此,老百姓又亲切地称它为石匠街。

不管是叫史家街还是石匠街,都印证了这个地方曾经的繁华。南来北往的客商在这儿歇脚打尖,银钱像流水一样哗啦啦地淌进来。可这人呐,兜里有了钱,心里就容易长出毛病来。优越的地理位置给小镇带来了富足,却在不知不觉中滋养出了富贵人家子弟的骄娇二气。

史家的祖辈们在创业的时候,那可是把顾客当成亲爹亲娘来伺候的。笑脸相迎自不必说,端茶递水跑前跑后,恨不得把心掏出来给客人看。靠着这份实诚劲儿,留下了“千里投店只为缘,不到史家难入眠”的佳话。可到了后辈这儿,情况就变了味儿。这帮少爷羔子们,含着金汤匙长大,整天游手好闲,闲得蛋疼。除了在彼此之间互相耍弄逗趣之外,还把主意打到了过路的外地人身上,拿人家恶搞取乐,以此给平淡的日子添点儿刺激。

那是一个平常得不能再平常的黄昏,残阳如血,把整条古驿道染成了橙红色,连石板缝里的青苔都泛着诡异的红光。镇上的老人们后来说,那天傍晚的日头红得邪性,像老天爷睁着一只血红的眼睛,盯着史家街要看一场大戏。

就在这时候,驿道东头传来一阵马蹄声。那马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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