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尘,风尘!”
嘶吼声回荡在战场的上空,充斥着浓浓的杀意和滔天的恨意,尔朱屠死死攥紧了拳头,指甲深入血肉。
就是此人,将自己害到如此地步!
“太子殿下,愿赌服输。”
洛羽缓步而来,神情淡然:
“既然身处这朝局之中就该明白,输了便是一无所有,再无生路。”
“还不都是你害的!”
尔朱屠挣扎着坐起来,咬牙切齿地盯着他:
“我不明白,你既然是尔朱晋的人,为什么还要帮我杀了周慎,为什么还要助我铲除他那么多心腹大臣。
为什么!”
直到此刻,尔朱屠心中依旧有数不清的疑问:
比如周慎的死、比如那个莫名其妙的托孤圣旨、比如这一场大败。
“呵呵,这是一个很长的故事,容我慢慢说给你听。”
洛羽缓缓踱步:
“其实,我早就与晋王联手了,千荒道的平叛之战都是假象,官军与千荒叛军根本就没有爆发激战,只是在一场场斗争中将你安插在军中的爪牙一一拔除,助晋王掌控兵权。
然后我便入京,蛰伏在你身边,伺机而动。
本以为需要迁延日久才能扳倒你,可宋岱一案你竟然选择了换囚如此危险的方法,让我大喜过望。
换囚的事情自然是我泄露出去的,所以宋岱才会在出城之后被浮屠将军截住,但周慎并非我所杀,否则周慎被活捉的那一刻,你就败了。”
“不是你杀的!”
尔朱屠愕然:
“那,那是谁?”
从那时候来看,周慎这就是自己的命门,抓了周慎,东宫倒台,他想不通还有谁会帮自己。
“当然是你的父亲了。”
洛羽盯着尔朱屠的眼睛:
“大燕皇帝,尔朱盛。”
“什么!父皇!”
尔朱屠瞳孔骤缩:
“这,这不可能!”
“这世上没什么不可能的事。”
洛羽摇摇头,接着说道:
“你真当他坐稳皇位三十年,对朝中大臣的底细一无所知?你真当他不知道周慎是你的人吗?
怎么可能。
禁军去周府抓人不过是装给外人看的假象罢了,在禁军抵达之前,周慎就已经被皇帝派人给杀了,否则又有谁的动作能这么快?”
“为,为什么会是父皇。”
尔朱屠彻底懵了,双目无神,父亲为什么要替他杀了周慎灭口?
“很简单。”
洛羽站住脚步,平静地说道:
“因为他知道,周慎一旦供出幕后主使是你,那你就再也不能当这个东宫储君了。
可你是他心中早就认定的太子,是大燕未来的皇帝。当初尔朱律还在的时候,他心中或许还有犹豫,可尔朱律一死,他便知道皇位只能交给你。
刚刚出头的尔朱晋绝无手腕和能力将大燕给治理好。
所以你的父亲,替你抹除了一切罪证!
所以,他的托孤圣旨中,写的储君依旧是你!”
“我,我……”
尔朱屠茫然无比,嘴唇无意识的努动:
“可,可宇文虚为什么告诉我,圣旨里写的是晋王继位?”
“因为,他的儿子被我抓了。”
洛羽的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:
“是我让他这么说的。”
“什么!又是你,你为何要这么做!”
“从我推测出是皇帝杀了周慎之后,我就意识到不管朝堂上斗成什么样,他都会坚定不移地让你登基继位,想要改变局面,除非你犯下什么惊天大罪,十恶不赦。”
洛羽缓缓竖起一根手指:
“比如,谋逆造反!
你一旦得知圣旨中的继位人选是晋王,自然会走上造反这条路,那后面的一切,便水到渠成了。”
尔朱屠瘫坐在血泊中,双目空洞地望着天空,嘴唇微微颤抖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本可以不造反的。
本可以顺顺利利地登基称帝。
本可以成为大燕的天子!
可这一切,都被他亲手毁了。不,是被眼前这个人毁了!
他忽然发出一阵凄厉的笑声,笑着笑着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