古命好被命中后,身影只是一阵的模糊,随后消失在原地。
唐真眼睛微眯,耳畔古命好的声音依然在响着。
“比如我师父从空中摔下去前,可曾与真君点评过我?”
随着古命好的声音,唐真发现脚下的沙土竟然出现了异变,一根根绿芽探出地面,随后疯狂生长,木质崩裂的吱啦声不绝于耳,竟然十数个呼吸间便要长成一片树林,遮天蔽日。
那是一棵棵粗大的杨树柳树,而唐真也就在原地不动的情况下深陷入杨柳林之中。
“他说你眼界太窄,甚至比不上你们家祖师和春圣。”唐真环视四周,如实回答道。
他认识这套法术,是江湖阵法改良的,其名“杨柳局”,当初他还跟姚望舒贬低这套阵法的无趣。
却想不到有一天自已竟然会被这套阵法拦住去路。
古命好此时就是在欺他
不能使用术法,在这个灵气浓度下也几乎无法探查,所以用这种最简单的阵法来困住他。
带着揶揄与调笑。
“哦?他都那样了,还看不上我?”古命好的声音从树林的四面八方传来。
“说你翻来覆去不过求个半步真我境,拾人牙慧,惹人笑话。”
唐真表情平静但嘴上毫不留情,许行的草帽只能帮他掌握进攻的能力,对巧遁几乎毫无提升。
“什么半步真我境?”古命好似乎有些听不懂唐真在说什么。
话音还未落下,唐真猛地扭头,只见密布的树林中一道半人高的火球迎面而来,唐真将草帽挡在身前,缩身以对。
巨力推着他在杨柳林中飞了十数米,最后狠狠的撞在一棵柳树粗大的树干上才堪堪停下。
他感觉自已的嘴里有着一股腥甜,身子也一阵酸麻。
但他还是淡淡的回答道:“他说你曾跟他讲‘你不要一步登天,而要天来登你。’”
“是我说的,所以呢?”古命好依然笑着发问。
唐真扶着树,站起身,拍了拍身上的焦黑,然后道。
“所以,他说你想让螺生落在你的身上,这样便可帮你继承真我境的命河,到时可期半步真我。”
杨柳林里安静了一下,然后响起古命好的笑声。
笑到有些岔气,他才感慨道。
“我那师父也未免太看不上我了些。”
唐真挑眉,“不是如此吗?我以为他还高看你了一眼呢,说不得你还是在为他人做嫁衣。”
他在激怒古命好。
男子的身影浮现在杨柳林中,他背着手看着唐真认真道。
“我那话的意思不是那么解的。”
“那怎么解?总不会你想把老天也像狐魔尊一样娶了吧?毕竟这话听起来还挺逆来顺受的,符合你舔狗的人设。”
唐真说这话时表情很认真,他的挑衅直白的像是辱骂。
“你我之间坐下好好聊不好吗?非要把事情搞得如此难看?”
古命好边说边摇头,他猛地一甩手,一道道无形的剑气从他身后直奔唐真而来,剑气扫过,所过之处草木沙石皆被腐蚀,好像袭来的不是剑,而是一捧硫酸。
恨意如恶虫,噬仇而刻骨。
北洲剑法,刻骨恨。
唐真抬手举起草帽抵挡,剑意落在草帽上发出吱吱啦啦的声响,可草帽就那么大,每一次碰撞都会有部分剑意落到他的身上,皮肤溃烂,血光毕现。
好在勉强还能坚持。
古命好看着狼狈的唐真,他并未真的尝试去将对方逼入绝境,术法的选择很保守,这份心思有些难,一方面他享受如此对待唐真的机会,另一方面他又坚定的认为自已绝对无法彻底击败对方。
这个人不会也不可能倒在自已手里。
他叹了口气,这就是命的问题了。
“不要一步登天,而要天来登我的意思并非是什么螺生落到我的身上,或者半步真我境。”他几乎缓步向着唐真靠近,语气就像是在跟朋友抱怨,“登天太难了,而且也不安全,我师父不就是明证吗?”
唐真挡住了几乎全部的刻骨恨,他的肩膀和手臂上剑意不断尝试着侵蚀他的身体,也就是万幸此间虽然术法无法施展,但灵气尚存,这个程度的刻骨恨还无法消融他的肌血。
他站直身子看着古命好,“你能不能说话直接一点?我给了你多少机会,放了你多少次,你才能走到这一步,却还是在这里讲这些没营养的。”
这个人在埋怨古命好。
“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