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止是他们,整个侠王府各处,早已是兵败如山倒。
侠王府护卫与天下会残众如同没头苍蝇,在亭台楼阁间仓惶乱窜。
要知道这是武林中人厮杀,个个飞檐走壁不在话下。
众人自然心存着翻墙逃离的念头。
然而,无双城对此早有预料,侠王府高墙之外,暗影憧憧,早已埋伏下弓弩手与暗器好手。
每当有人影翻上墙头,立时便有淬毒弩箭、飞蝗石、柳叶镖等物破空而至,将其射落或逼退。
“轰――”
惊雷乍起,撕裂昏暗天幕,豆大雨点随之倾盆而下。
暴雨如注,冲刷着地上血污,却洗不尽这砚洲岛上的冲天杀意。
无双城弟子在暴雨中追杀着四散奔逃的幸存者。
侠王府内外,血水混着雨水,在青石板上肆意横流,宛如人间炼狱。
而此刻,断浪却钻入了侠王府地底错综复杂的溶洞密道之中。
说来也巧,他慌不择路逃窜时,误打误撞闯入了府主吕义所居院落。
生死关头,他脑中灵光一闪――
此岛孤悬江心,侠王府份属江湖世家,仇敌不少,定然不会想不到有朝一日可能会有强敌上门,此地必有逃生密道!
而家主居所,更是极有可能。
当下不顾一切冲入吕义房内,一番心急火燎的摸索,竟真让他触动了书案下一处隐秘机关!
墙壁无声滑开,露出黑黝黝的洞口。
另一边――
西江之上,风高浪急,暴雨如注。
浊浪排空,疯狂拍打着楼船舷板,偌大船只如一片落叶在波峰浪谷间剧烈颠簸。
吕义依旧如石雕般独立于前甲板,任凭冰冷雨水浇透全身,浸染衣袍血迹。
整个人仰面淋雨,反倒露出享受表情。
二楼上,裘图凭栏而坐,双手稳稳捧着一杯热茶。
任凭船身如何剧烈摇晃,他身形纹丝不动,杯中茶水亦是诡异的旋转如涡,无半滴溅出。
但见裘图轻呷一口,旋即抬头,目光似穿透重重雨幕,投向砚洲岛方向。
断浪这小子,倒是个机灵鬼……
运道也不错。
经此一役,天下会此行的霜饲院少年,除了身负天命的聂风、步惊云,怕也只有这断浪能侥幸活下来了。
嗯……
那两个小子似乎被堵住了,独孤一方这老狐狸一直隐在暗处窥伺二人……
雄霸那厮也在暗中……
风云有难……
看来今日,雄霸是免不了要吃点苦头了……
可惜啊……雄霸天命在身,这独孤一方注定是白忙一场。
而自己预料中的那位,此刻也没有出现在感知范围,那想必是方才自个儿多虑了……
既然如此的话……
若这胆大包天的独孤一方在自个儿到场之前还不走的话……
哎呀――真是为难呀……
念及此,裘图嘴角勾起一丝难以察觉的弧度,再次轻唤,声音穿透风雨呼啸,传入船舱,“船家――”
但听得舱内传来船家焦急回应,“风浪太大,这船……实在慢不下来啊!”
前方甲板上的吕义闻声,缓缓回过头来,湿漉漉的脸上竟露出一抹释然笑意,朗声道:
“前辈不必如此费心,该来的,总会来的。”
裘图闻,目光在吕义脸上停留片刻,沉吟一下,轻轻颔首,低头轻吹茶杯中漂浮茶沫,淡然道:
“倒也极是,该来的,总会来的。”
话音未落――
“轰隆隆――!”
一道惊雷撕裂雨幕。
电光刺破长空,映亮侠王府中,已摆脱追兵,掠至后院墙根的步惊云与聂风那稚嫩面庞。
二人正欲提气翻越,骤闻破空尖啸!
只见无数枚飞蝗石穿透雨幕,直取二人要害。
聂风身法灵动,如风摆柳,堪堪避过。
然而步惊云轻功稍逊半筹,方才战斗中又气力耗尽,反应虽及,但动作不及,肩头立时被一枚飞蝗石狠狠击中。
整个人闷哼一声,身形踉跄,被迫与聂风一同落回院中湿滑青石板上。
二人方被逼回落地,便听得风雨中传来衣袂破空声,猎猎作响。
抬眼望去,只见墙头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