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是因为练了三年。”

秦语秋在旁边翻了个白眼，道：“你俩能不能换点词？每次都这套。”

朱曼彤笑着靠在他肩上，炉火烧得正旺，铝壶里的水咕嘟咕嘟响。

窗外风小了，戈壁滩的夜安静下来，远处传来路过的车的声音，极小极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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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，天刚蒙蒙亮。

秦墨白睁开眼的时候，朱曼彤还睡着，她侧着身，一只手搭在小腹上，呼吸轻缓，炉子里的火灭了，屋里冷，她缩在棉被里，只露出半张脸。

他轻手轻脚地起来，穿棉袄，蹬鞋，从柜子里翻出半包水果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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去年陆部长给的，他舍不得吃，留着当喜糖攒着，用红纸包了六小包，揣进兜里。

门帘一掀，钻出去。

外头雪停了，戈壁滩上白茫茫的，天边泛着鱼肚白，冷气扑上来，他打了个哆嗦，但心里烧得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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得说，得让所有人都知道。

秦墨白踩着雪一路小跑，手冻僵了，攥拳砸门。

“陆叔！

陆叔！”

门开了，陆部长披着军大衣，眼还没全睁开。

“大早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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咋了？你又叫我陆叔，我怎么感觉不对，你小子找我什么事？”

“陆叔，曼彤有宝宝了，两个多月，刘大夫查的！”

秦墨白从兜里掏出一包水果糖，塞进陆部长手里，“喜糖！”

陆部长愣了三秒，眼睛一下子睁大了。

“真的？”

他一把抓住秦墨白的肩膀，喜道：“好小子，三年了，终于！”

他接过糖，捏了捏，又从屋里翻出个布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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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块水果糖、几颗红枣、一张叠得方方正正的红纸。

“拿着，喜糖我收了，这个回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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红枣早生贵子，红纸贴柜子上。”

陆部长往他怀里塞，“中午来家里吃饭，我让老伴包饺子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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范老师正蹲在院子里扫雪，秦墨白跑过去，从兜里掏出一包糖递过去。

“范老师，曼彤有宝宝了，喜糖！”

范老师摘下眼镜擦了擦，又戴上，看着秦墨白。

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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真的？”

“真的！”

秦墨白把糖塞他手里。

范老师沉默两秒，把扫帚往雪地上一插，从口袋里掏出一支英雄牌钢笔，塞进秦墨白手里。

“这个给你，去年评先进的，等孩子出生，写出生记录。”

他接过糖，剥了一颗扔嘴里，“野大麦杂交那边你别耽误，给孩子挣个好前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