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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7 章 还是钱的问题(1 / 2)

回到上海的那个下午,宿舍里空荡荡的。

林辰把背包扔床上,站那儿愣了几秒,然后从抽屉里翻出一沓新的a4纸,摊在桌上。

他坐下来继续推导。

这一坐,日历哗啦啦就翻到了八月。

八月热得喘不过气,宿舍空调嗡嗡响,吹出来的风都是温的。

林辰把两门选修课翘了个干净,整天泡在图书馆三楼靠窗的角落。

桌上摊开的书摞得比人头还高,脚边的废纸团满了就倒,倒了又满。

他先得把脑子里那团东西理清楚——北京地下库房那惊鸿一瞥,陈老师桌上那番话,还有他自己在高铁上发现的、那该死的百分之三点七的误差。

他先把洛书那个三阶矩阵拆了。

横竖斜,颠来倒去地试。

试到第七种变换时,笔尖停住了。

只有当这些数字被解释成特定坐标系下的电磁场张量分量时,整个式子才严丝合缝地闭合。

对了。

他脑子里就剩这一个念头。

接下来是麦克斯韦方程组,调整边界条件,反复迭代。

算出来的结果一次次指向同一个东西:按这个构型搭建电磁约束装置,在特定频率和相位下通电,就能在局部空间产生一种陡峭得要命的场强梯度。

这梯度,足够把时空拓扑结构给“烫”

出个洞来。

不是量子纠缠那种微观把戏,是宏观物体实打实的“跃迁”

——从一个点消失,在另一个点冒出来。

他算了一遍,两遍,五遍。

结果铁板钉钉。

九月中旬,推导进入了最吃劲的阶段。

他需要把整个点火时序和能量注入曲线用数学语言描述出来。

那几天他几乎没怎么睡,眼白里血丝密布,右手指因为长时间握笔,关节处磨出了一小块硬茧。

室友半夜起来上厕所,看见他桌前的台灯还亮着,影子投在墙上,像尊凝固的雕塑。

“辰哥,你最近搞啥竞赛呢?这么拼。”

有天中午室友忍不住问,看着桌上堆了半人高的废稿纸。

“算题。”

林辰没回头,嗓子哑得厉害。

室友“哦”

了一声,戴上耳机打游戏去了。

键盘噼里啪啦响。

十月底,林辰终于停了笔。

桌上摊着三十七页手写推导,从假设到结论,每一步都验算过。

他在电脑上跑了个<strong>蒙特卡洛<strong>模型,关键参数扔进去模拟了上万次,收敛性漂亮得很。

方程组在数学上完美自洽,像一件精密的机械,每个齿轮都咬合得分毫不差。

他盯着最后一页的表达式,看了很久。

然后拿起计算器,开始代入实际参数。

线圈匝数、导线截面积、<strong>真空系统<strong>抽速、脉冲功率峰值……数字一个个跳出来。

最后,屏幕定格。

。

是十兆瓦。

瞬时功率最低阈值:十兆瓦。

这数字像堵水泥墙,哐当砸在眼前。

民用电网接上去会怎样?配电箱烧穿,变压器炸掉,整条街跳闸,说不定还着火。

就算不考虑这个,只做一次最基础的通电测试——买那些特种电磁铁、高真空泵、大功率脉冲模块、传感器和屏蔽材料……

成本至少百万起

他放下计算器,长叹了一口气。

钱哪来的钱?

父亲病故多年,母亲是南通一所中学的数学教师,工资就那么点儿。

家里存款满打满算不到十万,那是留给他读研和母亲养老的。

他自己的奖学金,刚够吃饭买书。

百万?他连想都不敢想。

林辰往后一靠,椅子嘎吱响。

他抬手用力抓头发,头皮扯得生疼,几根断发粘在指缝里。

理论是对的,他能百分之百确定。

可那又怎么样?

没有钱,没有设备,没有支持。

他连个像样的实验室都进不去。

那些漂亮得发光的公式,那些严丝合缝的推导,那些指向星辰大海的可能性……只能烂在笔记本里。

陈老师说得对,这是道鸿沟,一道他眼下无论如何也跨不过去的鸿沟。

深夜,宿舍楼静下来。

林辰盯着手里快写完的水笔,忽然抬手狠狠砸向对面墙壁。

“啪!”

笔炸了,墨蓝的墨水溅得到处都是,在白墙上绽开一朵丑陋的花。

他喘着粗气,眼睛死盯着那片狼藉,胸口堵得难受。

过了好一会儿,他才慢慢站起来,收拾桌子。

把那三十七页稿纸仔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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