汪侠用命换来了真相,不是为了让她继续活在噩梦里,一个畜生毁了她一段路,不能让他毁了她一辈子。
你去安排,心理疏导跟上,学校那边该换的换,该撤的撤。
另外,葬礼的事你出面,汪侠老师应该有个体面的告别,如果有时间,我一定会去,我应该感谢汪老师对我的信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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朱武点头,&ot;
我马上去办,李市长,您想的太周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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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清晨,天色阴沉,像是要下雨。
凌平市殡仪馆告别厅外摆了几十只花圈,白色的菊花在风里轻轻颤动。
来的人比预想的多,大部分是实验中学的老师,老校长周培也在人群中,感觉又老了几岁,还有一些学生家长自发赶来。
范莹莹站在门口,眼睛肿得像桃,怀里抱着一沓打印出来的悼词,每发出去一张,她的手都在抖。
朱武带着秦婉从车上下来,女孩穿着一身黑色校服,头发扎得紧紧的,脸上没有血色,身后跟着两个同班女生,都是汪侠班上的学生,眼眶红红的,却没人哭出声。
秦婉的母亲跟在最后面,&ot;
她这两天晚上都不怎么睡,翻汪老师以前给她的作业本,翻一页擦一下眼泪,我说不让她来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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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大姐,心结得打开,只能靠她自己。”
这时一辆车子出现,顿时引起注意,殡仪馆这边的领导提前得到消息,知道李市长要来,提前在门口等着。
“李市长,您好,我是市殡仪馆的馆长,赵阳。”
“赵馆长,您好,费心了。”
“本职工作。”
“不要影响到工作。”
“不会,不会。”
告别厅里摆着汪侠的遗像,照片上的女人三十多岁,圆脸,戴一副细框眼镜,笑起来眼睛弯弯的,非常漂亮。
李威上前,看着遗像,“汪老师,我是李威,感谢您对我的信任,是我做的不够好,凌平市没有管好,让您受委屈了,对不起。”
这番话说出来,后面顿时传出哭声,秦婉的眼泪早已控制不住,她手里拿着的是汪老师送给她的礼物,紧紧抓在手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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汪老师,谢谢你我会好好学习,考大学,像你一样当老师&ot;
秦婉身后的女生&ot;
哇&ot;
地哭出声来,秦婉转过身,三个女孩抱在一起。
告别厅里只有压抑的抽泣声,像潮水一样一阵一阵涌上来又退下去。
李威站在遗像前,弯下腰,深深鞠了一躬。
他直起身时,目光落在照片上那双弯弯的眼睛上,喉结动了一下,没再说话,侧身让到一旁,把位置留给后面排队的人。
秦婉被两个同学搀着,一步一步挪到遗像前。
她手里攥着一个小玻璃瓶,里面折着一只蓝色格子纸的千纸鹤,纸边已经磨得发毛。
她抬起手,把玻璃瓶轻轻放在遗像基座上,动作很慢,像是怕惊扰了什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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汪老师……&ot;
她开口,声音哑得不成样子,&ot;
你说过,不开心的时候折一只,把坏情绪折进去。
我折了好多只,你每次都夸我手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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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顿住,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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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说等我考上大学,你请我吃火锅。
你说话不算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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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句话像一根针,扎进所有在场人的心里。
范莹莹站在侧面,猛地捂住嘴,眼泪从指缝里往下淌。
身后的女老师们一片低声呜咽。
秦婉的母亲走上前想拉她,却被女儿轻轻挣开了。
秦婉抬起袖子狠狠擦了一把脸,转过身,面对着告别厅里坐着的几十个人。
她的眼睛通红,下巴还在抖,但声音突然稳了下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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汪老师以前跟我说,她最想看到我们考大学,以后当老师,把她的课接着讲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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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婉深吸一口气,&ot;
我以后要考师范大学。
我也要当老师。
像她那样的老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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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完这句话,她紧紧抿住嘴唇,不再让自己哭出声。
旁边的两个女生伸出手,一左一右抓住她的胳膊。
三个人站在那儿,像三棵刚被风吹过的小树,摇摇晃晃的,但没倒。
李威站在角落,把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。
他没有上前说话,只是朝朱武点了一下头。
告别仪式进行到一半,范莹莹上台念汪侠生前写给全班同学的一封信。
信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