传部的一个处长。
另一边坐着省公安厅厅长王山,五十多岁,国字脸,袖子挽到了小臂,手里夹着一根烟,面色铁青。
两个人之间的空气像是被点燃了一样,一碰就炸。
李威走进去的瞬间,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他。
“李威同志,你来得正好。”
高参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,声音不大,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,“昨晚的行动,是谁批准的?”
李威拉开一把椅子坐下,“我,发现犯罪行为进行抓捕打击,合法合规。”
“合法合规?”
高参的声音提高了半度,“你知道现在外面是什么情况吗?国外三个国家的外交部门同时提出了交涉,说我们的海警船在公海袭击商船,要求立即放人。
网上的视频点击量已经破了两个亿,虽然我们做了技术处理,但压不住。
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?意味着我们很被动,非常被动。”
“那个视频是剪辑过的,断章取义。”
王山把烟头掐灭,声音沉沉的,“高书记,您不能因为外面有舆论压力,就把合法的执法行动说成是‘袭击’。
陈雅丽那条船上装的是稀土,四十六个集装箱,全部是走私的国家战略资源。
这不是普通的刑事案件,这是间谍行为。”
“我没有说这不是间谍行为。”
高参推了推眼镜,“但现在的问题是,我们没有确凿的证据证明那些稀土是她走私的。
她在境外注册的公司,船是境外籍的,货物报关的手续是齐全的。
如果上了法庭,我们拿什么定罪?光靠一份从手机里恢复的数据?”
“那些数据就是证据。”
王山的声音也提高了。
“那些数据是电子证据,在法庭上的证明力有多大,你比我清楚。”
高参的声音冷了下来,“更何况,她现在亮出了外国国籍,走外交渠道。
我们的外交部门扛着多大的压力,你知道吗?如果我们拿不出铁证,最终的结果就是放人、道歉、赔偿。
与其到时候被动,不如现在主动处理,把影响降到最低。”
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。
李威听明白了高参的意思。
主动处理,处理谁?处理自己?
“高书记的意思是,”
李威的声音很平静,“让我来背这个锅?”
高参看了他一眼,没有说话,但沉默本身就是一种回答。
“高书记,我不同意。”
王山猛地站起来,椅子在地板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,“李威同志是在依法办事,查的是间谍案,抓的是犯罪嫌疑人,有什么错?因为外面有舆论压力,就把执行任务的同志推出去顶罪,这以后谁还敢办案?”
“王山同志,你冷静一点。”
高参的声音依然平稳,“没有人说要让李威同志‘顶罪’。
我的意思是,在这个特殊的时间节点,我们需要考虑政治影响。
陈雅丽那个案子,可以慢慢查,但不是现在这样高调地查。
先把人放了,事态平息了,我们再通过其他渠道继续调查,这不是不行。”
“放人?”
王山的眼睛瞪得溜圆,“放了之后还能抓得回来吗?她一出国门,我们就再也够不着她了。
她那些稀土是怎么运出去的,她收买了哪些人,她背后那个‘老先生’是谁,这些全都会变成死案。
高书记,您让我冷静,我怎么冷静?这是国家的战略资源,一吨稀土流失到境外,就是给敌人送弹药!”
“王山同志!”
高参的声音突然严厉起来,“注意你的态度。”
会议室里的气氛骤然降到了冰点。
李威坐在那里,一直没有说话。
他的目光从高参脸上扫到王山脸上,又扫到其他几个人的脸上。
每个人的表情都不一样。
他想起了陈雅丽在审讯室说的那句话。
“有些事情,不是您想查就能查的。”
现在他明白了她为什么那么镇定。
因为她知道,她手里有牌。
那张牌不是外国国籍,不是外交渠道,而是她背后那个组织在更高层面上的能量。
这种能量可以在她被捕后的短短十几个小时内,同时在外交、舆论、甚至体制内部发起反击。
“高书记,王厅长。”
李威终于开口了,声音不大,但会议室里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,“我想说几句话。”
高参看着他,微微点了点头。
“第一,陈雅丽案不是普通的走私案,是典型的间谍行为。
她拉拢腐蚀了十九名公职人员,其中甚至包括红山县纪委的办公室主任。
她通过这些人控制了港口物流的多个关键环节,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