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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那边什么情况?回答,请回答。”
对讲机里传来一阵刺耳的杂音,然后是一声枪响,紧接着是第二声、第三声。
“黄局,黄局,请回答。”
对讲机那头终于传来了声音,但不是黄局的,一个年轻民警的,声音在颤抖,带着哭腔。
“朱局……我们遭了埋伏,全是枪手……黄局中枪了……马东升……马东升被打死了……”
朱武的手在发抖,他把对讲机攥得咯吱作响。
“位置,你们现在的位置!”
“县道……过了三岔路口往南……大概五公里……路边……我们的车被撞翻了……”
朱武扔掉对讲机,冲上车。
“所有人,跟我走。”
孙建平也上了车,两辆警车调转方向,朝着县道狂奔。
路上,朱武拨了李威的电话。
“李书记……出大事了。
省道上拦我们的人不是枪手,是花钱雇的。
真正的枪手去了黄局那边。
马东升被击毙了,黄局中枪,多人受伤。”
电话那头,长久的沉默,长到朱武以为李威挂了电话。
“几个枪手?”
李威的声音终于响起来,低得像是从地底传上来的。
“对讲机里没说清楚,我正在赶过去。”
“到了之后,活要见人,死要见尸,那三个枪手,一个都不能放走。”
“明白。”
朱武挂了电话,把油门踩到底。
县道上。
事发地点比他想象的更惨烈。
那辆黑色的suv四轮朝天,翻在了路边的排水沟里。
车窗全碎了,车身布满了弹孔。
依维柯停在前面不远处,同样千疮百孔,挡风玻璃上至少有十几个洞。
地上躺着人,三个穿警服的人倒在血泊里,有两个在动,有一个一动不动。
医护人员已经到了,正在手忙脚乱地包扎。
黄局坐在路旁的地上,左臂垂着,血顺着手臂往下淌,滴在地上,汇成了一小摊。
他的脸上全是血,但眼睛是睁着的,看到朱武跑过来,嘴唇动了动。
“朱局……我对不起李书记……人没保住……”
“别说了。”
朱武蹲下来,按住他手臂上的伤口,“医护人员,过来一个!”
一个护士跑过来,开始给黄局包扎。
朱武站起来,扫视着现场。
“枪手呢?”
一个年轻的民警指了指路对面的那片小树林。
“三个,往里面跑了,我们打伤了两个,还有一个拖着跑了,我们……我们实在追不动了,死了两个兄弟……”
朱武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。
树林的边缘,有一串血迹,断断续续地延伸进深处。
“特警呢?”
朱武问。
“已经在路上了,还没到。”
朱武拔出枪。
“不等了,孙队,你跟我带人进去。
其他人守住外围,一个都不许放出去。”
树林不大,但很密。
灌木丛生,脚下是厚厚的腐叶,踩上去悄无声息。
血迹在腐叶上格外醒目,像一条红色的虚线,弯弯曲曲地伸向深处。
走了大约两百米,血迹分成了两股。
一股向左,一股向右。
左边的那股更浓,血量大,说明伤得不轻。
右边的那股稀稀落落,但脚步更密。
明显是那个没有受伤的人拖着受伤的同伙。
“分头追。”
朱武低声说,“你左我右。
注意安全,对方手里有枪。”
孙建平带着两个人,沿着左边的血迹追了过去。
走了不到一百米,他听到了声音。
粗重的喘息声,还有压抑的痛苦呻吟。
他放慢了脚步,侧身贴在一棵树后面,慢慢地探出头。
前面是一片稍微开阔的空地。
两个男人靠在树上,一个坐着,一个半躺着。
坐着的那个,右腿的裤管被血浸透了,地上已经洇出了一大摊暗红色。
他手里还握着一把手枪,但枪口垂着,抬不起来。
半躺着的那个情况更糟。
他的腹部中了一枪,双手捂着肚子,血从指缝间往外涌,脸色白得像纸。
孙建平从树后闪了出来,枪口对准了他们。
“别动。
把枪放下。”
坐着的那个枪手抬起头,看了他一眼。
眼睛里没有恐惧,甚至没有愤怒,只有一种奇怪的平静。
“你就是孙建平?”
“你认识我?”
“照片……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