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青蛇放下酒杯,语气轻描淡写:
“一个无能狂怒的父亲,以为自已能打几个人就能从我手里把人带走。”
她嗤笑一声:“不知轻重。”
穿中山装的中年男人也笑了,端起酒杯恭维道:
“笙歌会所可是西湖市数一数二的场子,背后还有江山会的背景。”
他意味深长的笑了笑:“谁敢在这儿撒野,那不是自取灭亡吗?”
“那是。”
青蛇靠在沙发靠背上,翘起二郎腿,旗袍开叉处露出一截白腻的大腿:
“这西湖市,我青蛇说了算的地方不多,但这笙歌会所,是我的地盘。”
她端起酒杯,轻轻晃了晃,红酒在杯中打旋:
“强龙难压地头蛇,这话你们听过吧?”
“砰——”
她的话没说完。
整扇红木房门从门框上断裂,横飞进来,像一块被巨人甩出的铁饼。
门板砸中站在门口的两个保镖,把他们连人带门撞飞出去,狠狠砸在墙壁上,鲜血四溅。
碎木屑漫天飞舞。
烟尘弥漫。
青蛇手中的酒杯停在半空中,红酒洒了一手。
所有人都僵住了。
他们看向门口——
烟尘中,叶凡走了进来。
他右手提着一具黑衣武士的尸l,像提着一只死鸡,随手一甩。
“砰!”
尸l砸在茶几上,茅台酒瓶炸裂,菜肴飞溅,茶几从中间断裂。
青蛇脸上的得意消失得干干净净。
她的瞳孔收缩,身l不自觉地往沙发深处缩了缩。
中山装男人和两个年轻人的笑容还僵在脸上,像三尊蜡像。
叶凡站在断裂的茶几旁边,扫了一眼房间里的四个人,最后目光落在青蛇脸上。
他的声音不大,但每一个字都像锤子砸在人心口上:
“还有一句——”
他顿了顿。
“不是猛龙不过江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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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和叶凡不通,他认出了叶凡。
只一眼。
只一眼。
那张脸,那双眼,那双杀人不眨眼的手——
独眼兵王的瞳孔骤然收缩,像被人掐住了喉咙。
他的身l开始发抖,从手指尖一直抖到全身,武士刀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。
那张历经生死、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脸上,此刻只有一种表情——
恐惧。
纯粹的、原始的、刻进骨髓里的恐惧。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
他的声音在发抖,嘴唇哆嗦得说不出完整的句子。
他想起了三年前。
樱花婚礼。
那一天,阳国各大高手云集,几百名顶尖杀手、武士、忍者围杀一个男人。
那个男人抱着新娘,单手应战,杀得血流成河。
那一天,阳国武道界的精英损失过半。
那一天,他失去了一只眼睛。
他亲眼看着那个男人一剑刺穿自已的左眼,然后转身去杀下一个,连补一剑的兴趣都没有。
因为在那个男人眼里,他根本不值得多花一秒。
他以为自已会死。
但他没死,只是瞎了一只眼。
他在医院躺了三个月,每天晚上让噩梦,梦到那双眼睛。
冷的。
没有任何感情的。
像深渊一样的眼睛。
后来他退役了,离开了阳国,来到这里隐姓埋名,给青蛇训练敢死队。
他以为这辈子不会再见到那个人了。
但他错了。
那个男人现在就站在他面前。
“你……你是……”
独眼兵王的手指指向叶凡,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,变成一张死人一样的白纸。
“赤……赤子……赤子神医……你是赤子……”
他的话没能说完。
因为他死了。
心脏骤停。
活活吓死的。
尸l直挺挺倒在地上,唯一的右眼

